霍華德·馬克斯:任何自信預測未來的世界經濟秩序,都是愚蠢的
從3月3日開始,我連續六週每週寫一篇備忘錄,但過去三週沒寫。首先,寫作總是要結束的。其次,我嘗試堅持一個原則:如果沒有太多東西要補充,我就不寫。希望你們覺得這篇備忘錄值得一讀。 多年來我反覆提及的一個主題是「我們無法預知未來」,但現在我決定專門就此寫一整篇備忘錄。留在家中近兩個月意味着我和所有其他人一樣,比平常多出了不少時間。這是一件好事,因為把哲學沉思付諸筆端要比寫時事分析和應對措施困難得多。 在闡述觀點時我的引述可能略長,在此預先表示抱歉。不過,我想分享的真知灼見確實太多。 所有我們不知道的事 眾所周知,目前我們在四個領域正經歷前所未有的(或至少是非常特殊的)進展:疫情、經濟緊縮、油價暴跌和美聯儲/政府的應對措施。因此,有許多因素需要考慮,這使得未來變得格外難以預測: 經濟學領域是混亂和不精確的,所以有充足理由稱經濟學為「慘淡的科學」。與物理等「真正」的科學不同,在經濟學領域,沒有任何規則可以持續產生確定的結果,就像「如果a,那麼b」。只有一些模式時常重複,儘管它們可能是歷史上曾發生過的、具備邏輯性的且經常被觀察到,但它們仍只是可能性。 我在最近幾份備忘錄中提到哈佛陳曾熙公共衞生學院流行病學家馬克·利普西奇(Marc Lipsitch)教授的觀點。在我引述他關於病毒的觀察中,包括:(a)事實,(b)基於以往經驗的邏輯推論,以及(c)猜測。由於經濟學並不精確,顯然不存在關於未來經濟的任何既定事實。經濟學家和投資者試圖從過去的模式中得出推論,但這些推論很難説是可靠的。在很多情況下,我認為他們的判斷純屬「猜測」。 這段日子我常常被問到,「復甦將是V型,還是U型、W型或L型?」「在你經歷過的危機中,哪一次和這次最相似?」回答這樣的問題需要藉助歷史的視角。 但是,鑑於上文列舉的特殊進展,與今天相關的歷史情況並不多,甚至根本沒有。也就是説,沒有過往的模式可以依賴或者從中作出推斷。正如我之前所説,如果從未經歷過某件事,就不能説知道結果將會如何。 像今天這樣的獨特發展讓預測格外困難,而上述四種情況同時出現,則讓預測變得不可能。不僅逐一瞭解這四種情況存在困難,我們也更無法確定它們會如何相互作用。例如: • 美聯儲/財政部大規模、多方位的貸款、補助、刺激措施和債券購買計劃是否足以抵消新冠病毒對經濟造成的空前損害? • 重新開放會使經濟活動恢復到什麼程度?又將在多大程度上導致疾病再次...